近日，上海城市交响乐团成立20周年音乐会在东方艺术中心奏响。当贝多芬《第九交响曲》第四乐章《欢乐颂》的旋律铺陈开来，旅美男高音费越、旅美男低音岳彩轮及特邀女高音阿曼达·桑托斯和女中音歌唱家刘姗领衔的歌唱家阵容登台，共赴这场跨越10年的音乐之约。这场欢聚奏响的每个音符，也都藏着乐手与指挥家曹鹏跨越时光的深情故事。
音乐会现场（祖忠人 摄 下同）
“曹爷爷，我们爱你！”
音乐会以肖斯塔科维奇《节日序曲》拉开序幕，威尔第《茶花女》、普契尼《托斯卡》选段展现出乐团驾驭歌剧作品的实力，小提琴家夏小曹的独奏更引来满堂彩。此次演出汇聚了上海记者合唱团、上海好小囡少儿合唱团等9支合唱团队，逾300名老中青少四代歌者与乐团交融共鸣，将“欢乐”的主题演绎得气势磅礴。指挥家张洁敏执棒的乐团精准把控着旋律起伏，当“亿万人民拥抱起来”的歌声响彻大厅，掌声与乐声交织成动人的和声。
“生日快乐”的祝福声响彻全场
作为城交开创者，曹鹏虽未能亲临现场，却写来了长长的祝贺词，他所倡导的“交响乐生活化”的理念影响着一代又一代人。当主持人道出曹鹏的心声“我的心已飞到音乐厅”时，千余名观众齐声高喊“曹爷爷，我们爱你！”，今年是曹鹏百岁生日，响彻全场的“生日快乐”也化成一股暖流荡漾在音乐厅。
建条人生的“护城河”
音乐会的动人不仅在于旋律，更在于每段乐声背后的人生印记。在外企从事人力资源工作的刘碧颖是城交的圆号手，她的号音里，藏着24年的追随与坚守：“记得2001年第一次见曹爷爷，他指导我吹D小调赋格的独奏，提醒我别老想着技巧，心里的旋律有多美，吹出来就有多美。”
城交见证刘碧颖每个重要的人生节点
从市三女中管乐队到交大交响乐团，又在城交演奏了20年，刘碧颖人生的重要节点都与乐团紧密相连：“城交见证了我的人生——毕业前，爸妈每年春节都陪我跟随城交出国演出；婚礼上，是曹爷爷和夏奶奶为我和爱人递上婚戒；如今我的两个女儿常来观摩排练，她们期待未来能和我同台的。”
长笛演奏者韦雯晔是一名法务，音乐赋予她成长的力量。同样是城交元老级演奏员，她直接记得初见曹爷爷的情景：“他第一次来，就拿着对音器把我们一个个叫上去对音准，严厉得让人紧张。”但正是这份对待音乐的严格，让她对音乐有了更深刻的理解。
城交每周三的排练是韦雯晔的“换脑时刻”
韦雯晔从大学毕业的第一份工作是律师，那时候除了日常工作，还常常要飞到全国各地开庭、谈判或调查取证，工作节奏非常紧张。但因为城交每周三雷打不动的排练，给予她工作之外的“换脑时刻”，让她得以从法庭的强对抗性环境中抽离，在乐声中休整。她说：“是曹爷爷用音乐给我建了一条人生的’护城河’”。
翁顺砚近照
中提琴手翁顺砚从2001年加入交大乐团起就跟随曹鹏。“城交首次排练、演出，我都在现场。城交20周年的这场音乐会，很可能是我在城交最后一场音乐会，我特别舍不得，乐团的排练和演出早已成为我生活中无法剥离的一部分。”
翁顺砚还有一个指挥梦，他有次拿着总谱请教曹鹏，这点小小心愿竟被细心的曹鹏记住，有次在城交的音乐会上，翁顺砚被邀请上指挥台演绎了《卡门》序曲。如今，他已然实现了当年的指挥梦，他说：“这个梦想最初的曙光正是源自那次特别邀请。”
陈怡倩（左五）在后台和曹鹏的女儿曹小夏（左六）、夏小曹（左一）以及相伴多年的挚友留下珍贵合影
见证的音乐力量
当《欢乐颂》落下最后一个音符，掌声热烈而绵长。小提琴手陈怡倩深夜到家，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和老友在后台留下的珍贵合影。她说最感动的那一刻，是主持人王勇邀请20年来始终坚守在台上的团员起身，她环顾左右，身边皆是相伴多年的挚友。她笑称这张合影是“20年老人照”，却又坚信“我们还能再战20年”。
曲终人不散，更多交响故事仍在续写
城交初立时，有人问当时已退休多年、步入80高龄的曹鹏，为什么在耄耋之年还要创立一个交响乐团？他当时的回答如今听来愈发掷地有声：“我所做的一切，就是普及音乐，让大家感知爱”。曲终人不散，那些藏在旋律里的十年之约、二十载坚守，终将随乐声流淌，成为更多人生命里的温暖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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